不圆满是可以歌唱的——重温安徒生的童话《蝴蝶》

2007年02月05日 12点14分 am 作者 yatoupig

由 yatoupig 在 周一, 2007-02-05 00:14 提交

这个童话并不像安徒生的其他童话那样家喻户晓,对于妞妞而言,第一次阅读的记忆也并不遥远,大约是在高中的时候。这是一个不太圆满的故事,至少在妞妞看来是这样。一只想娶一朵小花为妻的蝴蝶,找遍了百花,却未能如愿,直到它变成标本都未能如愿。尽管它在成为标本之后说“这几乎跟结婚没有两样,因为我现在被牢牢固定住了”,但是正如跟它同处一室的盆栽说得那样“这是一种可怜的安慰。”是否可怜,我们暂且不说,但是妞妞也觉得蝴蝶标本确实是在“自我安慰”。当我们遇到那些不圆满的时候,总是需要这样自我安慰一下的。

蝴蝶的不圆满就在于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恋人,并且和她结婚。那么它为什么会找不到呢?它曾经去征求雏菊玛格利特的意见,因为玛格里特是恋人们信奉的一位爱情预言家,但是由于它错把玛格利特小姐,叫成了夫人,尽管他在“夫人”前面加上了“最聪明的”这几个字,可还是没有得到玛格利特的指导。它不知道,对于一位小姐来说,相对于所谓的智慧,美貌和年龄往往更令人骄傲。于是,蝴蝶只好自己去寻找。它觉得那些番红花和雪彤花漂亮的太稚嫩了,太不懂世事,正如安徒生所描述的“这只蝴蝶像所有年轻的小伙子一样,希望寻找年纪大一点的女子;那么雍容的秋牡丹怎么样呢?在蝴蝶看来,秋牡丹的成熟让她的苦味太浓了一些,也许就像所有的年轻小伙子所想的那样,一个合适的恋人应该是鲜嫩欲滴,同时风情万种的;接下来,蝴蝶又经历了许多的花,它的评价是这样的:紫罗兰的感情太奔放;郁金香过于艳丽;白水仙太市民化;椴树花太小,她的家庭人口也太多;而苹果花看去诚然就像玫瑰一样,可是她们今天开,到了明天被风一吹就凋谢了,他觉得这样的婚姻太短暂了;后来,它看中了豌豆花,蝴蝶觉得她是最合适的,因为既红且白,既娴雅,又柔嫩,是那种可爱的小家碧玉,长得好看,还能做家务。于是它决定向这位小家碧玉求婚。但是就在这个时候,它看到了不远处挂着的一个豌豆荚,荚尖上有一朵谢了的花。当它得知这是它未来新娘的姐姐的时候,它决定放弃了,因为它不想看到自己的新嫁娘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这副衰败的模样。就这样,春天过去了,夏天过去了,转眼间秋天来了,我们的蝴蝶成了“老单身汉”,它看中了薄荷,因为它觉得这位女士“虽然现在完全没有花了,但又是一整朵花,从根到顶都是香味,每片叶子都有花的香味”,要知道,“人上了年纪,心中喜欢的就是香味呀!”可是,薄荷小姐是这样回答的:“交个朋友,仅此而已!我老了,您也老了!我们可以作个伴儿,可是结婚——算了吧!我们这样大的年纪,还是别自嘲了吧!”。再接下来,深秋来到了,大自然所给予蝴蝶的那种自由飞翔的日子就要结束了。我们的蝴蝶终于在深秋的某一天,撞上了玻璃窗,被人看见,被人用针钉到了珍品盒子里,成为了标本。

是不是觉得这种经历和感受似曾相识呢,无论是已经寻找到归宿的,还是正在寻找的?甚至于那些尚未开始经历的人们,至少也会有一些这样或那样的故事,让我们觉得蝴蝶的经历似曾相识吧。其实不仅仅是寻找恋人,生活中有多少寻找都是这样不圆满的呢,或是不了了之的,或是差强人意的,或是不可收拾的,换一句话说,又有多少寻找真正圆满了呢?也许大多数寻找都会以一种蝴蝶式的自我安慰而告终吧?

可是话说回来,不圆满又有什么关系呢?对于那只蝴蝶,对于我们大家,都是这样。蝴蝶终其一生也没能娶到一朵可爱的小花,固然有些遗憾,但是它最终还是安定下来了,以一种永恒的美丽的形态安定下来了,接受着人类的欣赏和赞叹。而且它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漫长的寻找过程,尽管每一次的驻足都没能让它决定留在那里,不再离开。圆满与不圆满只是一个结果,而生命的大部分时间不是消耗在结果上,而是花费在经历上的。就像我们的蝴蝶,尽管它并不认为结婚的滋味是好受的,因为“你会被牢牢的固定住”,而在它看来,对于每一个人来说,最理想的状态是拥有“阳光、空气、自由和一朵可爱的小花”。但它还是倾其所有的去寻找了。并且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见证了出现在春夏秋冬里的那些美丽,并且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关于那些美丽的独特感悟和理解。它经过了选择,只是最后选择了离开。由此,我们可以去解释许多发生在我们身边,甚至是我们自己身上的那些被认为是“无谓的寻找”。其实“无谓”与“有谓”就像“圆满”与“不圆满”那样只是一个结果,生命不是直奔主题的,不是直奔结果的。有很多时候,路途中的那些选择,那些感受,那些意外,比结果更加有味道。

想起了世界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谢尔的一部作品《失落的一角》,讲的是一个圆失落了一角,于是它开始寻找,而当它找到了那一角,忽然圆满了的时候,它的心却失落了起来,因为当它不圆满的时候,它是可以微笑的,可以说话的,可以歌唱的。但是现在,它却不能了。有点无奈吧,圆满了固然好看,但是不圆满却是可以歌唱的:〉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是这样。

想起了梅子涵老师的一个句话: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,既是深刻的写给大人的,也是有趣的写给孩子们的。向两百多岁的安徒生和他的童话致敬:〉

由 强强妈 在 周一, 2007-02-05 08:29 提交

希望有一天,喜欢童话的妞妞也能写出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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